我的初恋很朦胧

时间:2020年02月04日 13:57:37 作者:张晓峰

那一年的桃花开得特别鲜艳。在清晨露珠欲滴的雾霭中,殷红的花蕊如同一杯杯醉人的葡萄酒。你就站在这样一棵花香四溢的桃树下,十七岁的笑靥非常光辉,丰盈窕窈的身才,绯红的脸颊,无任怎么看,都异常妩媚。在这一瞬间,在从初中到高中五年零二个月的同窗中,是我的第一次发现。

从此,我便常常为此失眼,那一个笑靥,那一个瞬间,便成为我终身难忘的永远。

在此之前,在我的印象中,你一直是一个很冷漠很用功、很高傲的小姑娘,就是在学校组织的宣传队里,音乐老师也常说难见你的一笑。其实,你笑起来异常妩媚,异常动人,美丽非凡。

那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了。你突然爱唱起歌来,经过你的身边,总听到你轻哼一些当时流行的《刘三姐》的歌曲,什么“砍柴莫砍岭上松”、“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”、“山中只有藤缠树”。你轻唱的声音异常美丽异常动人。

你在这个学期的变化,在我的印象中完全判若两人。一种大姑娘的变化。

应当说,我们两人的学习成绩一直处于伯仲之间,一直排在班里的前几名,你不仅是班里最美丽的姑娘,也是班里唯一位在学习成绩上可以跟男生竞争的女性。如果当时流行评校花的话,全校100多名女生中当非你莫属。

你总是座在最前排,但不是因为长得太小或太矮,也许是出于老师对你的特别厚爱,而我总是被排在最后。为此,我还有点愤愤不平。在我的印象里,你几乎很少和班里的男生说话,就是女生也不发现你与谁特别亲密,你总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,似乎天天与你在一起,同窗求学的这批人都俗不可耐,不配与你为伍。

你不是班干,但凭你的实力与成绩,当一名学习委员绰绰有余。从你对班干以及在班里喜欢出风头的同学的态度看,你是讨厌当班干的,也不喜欢太表现。你只是静静地座在那里,以比较优异的成绩和无比的美丽在证明你的存在。

你从不参加我们的争论,应当说,我在班里的争论是有名的,我可以抵御全班同学的功击,在辩论中永远立于不败之地,并且我的辩论与争论充满着哲理与智慧,这种口才与辩才在高二下半年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,以致于最后一个学期的所有晚自习,几乎都成了我们班辩论的战场,所幸的是,这种影响学习的辩论,竟没有一个人向班主任报告,也没有一个人缺课,班上纪律出奇地好,也许这也是你另眼看我的原因。在这样的场合,与其说你是在看书,无宁说你不是在听我们的辩论,由于我辩论的赫赫有名,以致于一位同学在我的毕业留言册上,仅写了祝你今后成为一名政客的话。

你不住在充满臭虫、蚤子,臭鞋、臭袜子乱丢,赃乱不堪的学校里,你的家庭条件很好,你的父母都有工作,你住在你母亲的单位里,你也是当时人见人羡的非农户口,作为一位农民儿子的我,对你从没有什么非分之想,如果不是你最后一个学期的突变,你那种冷漠清高的态度至今不会令我好感。

听同学们议论,当时班里和你条件同样优越的一名男生在追你,但你并不并看好他。

一天,放晚学后,不知何故你仅没有回家,而是和一大群同学在一起,这也是你少有的表现,并且表现得很活跃。就是追你的这位同学突然要约我打乒乓球。对于体育活动的弱项和不爱好,我是全校有名的,以致于体育老师对我很头疼,有些体育课我干脆不参加,好在体育老师很开恩,总给我60分过关。但我在音乐和文学方面有特别的天赋,学校的墙报总少不了我的文章,以致于班主任特许我在上课时看小说杂志,为此班上一名同样爱看小说杂志的同学还因此愤愤不平,因为,他在上课时看小说杂志总是被老师收缴与责罚。

乒乓球在读小学时,在我哥的带动下,曾经学打过,也打得不错,但上初中和高中后,由于自己对体育活动的疏远,根本不曾再握过球拍,我会打乒乓球,除本寨的几位同学知道外没有任何人知晓。这位同学是怎么知道的呢?我一直推脱不会打、不愿打、不想打,但这位同学非要与我比拼,你也跟着一群同学在旁边起轰,以致于逼得这位同学说邀不了我打球,甚至输三个球给我,就做我孙子,从此一辈子不打乒乓球之类的话,并将球拍硬塞给我,使我不得不和他比拼。

也许这早已就是一个圈套,也许班上大多数同学都知道原因,只是把我蒙在鼓里吧了,你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我们,带着某种担心又幸灾若祸的样子,眼神对那位同学含着某种蔑视与揶揄。应当说,从实力和功底上讲,我是打不赢这位同学的,也许是由于他过于取胜心切或者对对手的过份轻视,他发球接球总是出错,而我却鬼使神差地几个搧板把他打得落花流水,打到第六个球时,他就在同学们的轰笑声中暗然退场了,而你却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灿烂,为我欢呼,就仿佛是你打赢了的样子。也许我与这位同学的比拼,正是你与他们的一个赌局呢。也可能是你与他在一起时,你谈到我的优秀,他不服气所引发的一场比拼。客观上讲,这位同学除了在体育上和身份优于我外,恐怕没有其他。

从此,每天上课,你都要回头来看一下我,四目相对,你的眼神很明亮很灼人,以致于我不敢很看你。那样的眼神,是我一辈子再没有见到的。但是从此,你的学习成绩不知怎么就下降了,比先前退了好大一截。你突然变得好动起来,有点座不住的样子,对班上的事情很热心,经常在学校里,有时跟一些女同学在学校吃住,总之,我能经常遇到你,不再是那个放学回家上课来校的小姑娘了。

最后一个学期的每个星期六,我们回家时,你都要找理由与我们不惜走上四五十里一同回去看你的爸爸。

在回家的路上,似乎你有不疲的精力,从不看到你感觉累。你天真可爱,笑声不断,总是找理由和我走在一起。你不是要我帮你拿东西,就是要找我的东西拿,故意寻找岔子,有时故意叫累,要我帮你背东西,你会很开心的笑。我有一把陈旧的黑阳布伞,但你宁愿拿你的时髦阳伞跟我调换,你打着那把黑色的旧阳布伞很惬意很开心,充满着心爱。一把陈旧的黑阳伞在一个十六、七岁的美丽少女打起来,确实另有一种反差美。

只要是我的东西,无任是什么,你似乎都很喜欢,我用得缺角的三角板,断头的园规,充满着划痕的学生尺,被我用笔水涂得乌七八弓的橡皮擦,你都要。其实你并不缺少这些,甚至每样都比我的高档而精美,有些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拿给你,但你从不计较,拿起来很心爱。当时很流行铁皮纸园扇,几乎每个同学都有,你却偏要拿我的,不给你,你就会装着生气。

一天,我与几位同学去街上走,经过你的家门口,你看到我们很高兴,你家正煮红苕,有4个同学,你却偏偏只递一个又大又香的(当时红苕已是一种珍品)给我,我认为你太小气,不愿接你递来的红苕,使你很生气。疏不知,这就是一份少女的心思呢……

这是一种初恋吗,从你那种对我突变的表情和明亮灼人的眼神里,使我感受到某种幸福与甜蜜,引起我对你情不由衷的注目与遐思。你细微和不经意的调皮与要强,使我总有某种宽容,甚至于很乐意于你这样。那个年代很正统,男女同学之间,偶尔说一句话,被同学们看见了,也可能引来非议,使你不得不换另一种表示方式。你在我面前走路的姿态都与原来的不一样,带着某种娇情与轻飘,你不经意飘来的一个眼神使我很神魂。

可惜的是,美好的日子总是不长久。

在毕业的晚会上,你向我祝酒,微笑的眼里噙着泪花,很明亮很晶莹,象是在说话,我从你微微颤抖的手里接过酒杯,望着你微微泛红的脸颊喝了你敬来的酒,怕你没有酒量,我没有回敬,你很遗憾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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