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不如旧 夫妻还是原配好

时间:2019年11月10日 11:02:57 作者:张旺

    初恋的花朵,凋零在那个冬季

  我自认是个情商不算低的男人。30年前,当我还是个懵懂少年,没弄清楚什么是情和爱时,就和初恋撞了个满怀。

  那一年,我在一所中学读初三。我的同桌是个叫兰眉的女孩,她娇小玲珑的身材,尖尖的瓜子脸上,嵌着一双莹澈灵动的大眼睛。

  我那时是外语课代表,兰眉有不会的总爱问我,我也很乐意给她讲解。考试的时候,我还会想方设法帮她蒙混过关。兰眉很感激我,经常从家里带了苹果橘子,偷偷放到我位洞里。

  我们不但是同桌,而且两家住得也不远,相距不过百余米。上学的时候,也经常在路上碰到。开始是无意识的,后来就有意识地等着对方。考高中的时候,我们分别考上了两所学校,但我们保持着书信往来。

  高中毕业后,我进了一家国营工厂,而兰眉到纺织系统当了一名挡车工。上班两个月,兰眉就用自己的工资,给我买了一块手表,我非常激动。

  最终,我们的事被双方父母发现了。我的父母坚决反对,因为两家相距不远,相互之间都有所了解。兰眉的母亲年轻时很风流,在这一带名声不好。而我家是书香门第,祖父和父亲都是教师。父母认为,和这样的人家结亲,有损于家庭的声誉,因此横加阻拦。

  我们自然不甘心这么分手,当时还约定了私奔,到南宁找她舅舅。可是在去车站的路上,就被兰眉的哥哥截了回来。一气之下,我住到厂宿舍,四五天不回家。父亲找到厂里,让车间领导做我的思想工作。母亲也被我气得犯了哮喘病。我没勇气面对兰眉,就托同学将那块表退还给她。

  兰眉明白了我的意思,她哭了几天没上班,而我也大病了一场。初恋,我那绽放在青春枝头的花朵,就这样凋零在那个寒冷的冬季。

  家的温馨,萦绕在我的心头

  和湘玉认识,是一年多后,经朋友的介绍。

  湘玉长得不算漂亮,但身材匀称,眉清目秀。家里姐弟3个中,她是老大,因此特别会操持家务。她还有一手裁剪、缝纫的技术。买来一块布,很快她就能做成一件既美观又合体的衣服。朋友介绍时就说:“能找到她,就是你小子的福气!”只是我万万没想到,有一天,当我握住这幸福的时候,却没有珍惜。

  见了两次面后,我就认定湘玉是可以牵手终生的人,但最满意的还是我的父母。母亲听说她是某大商场的营业员,就特意跑到她柜台前,装作买衣服,暗中考察。母亲试了几件衣服都没买,湘玉一点也没有不耐烦,反而还一口一个“大姨”地叫着。母亲见她性格温柔,心里很是高兴。

  一年多后,也就是1991年春天,我们水到渠成地走进了婚姻,开始了同一屋檐下的共同生活。湘玉上半天班,因此有时间料理家务。每天下班,一进门,家的温馨就伴着饭菜的香气,在心头弥漫开来。有了女儿后,湘玉用她那灵巧的手,给女儿做衣服、织毛衣,把女儿打扮得花朵一样。周末,我们带着孩子逛公园、遛马路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,让人看了也心生羡慕。

  后来,我的单位开始不景气,我就参加培训班,学了厨师的手艺,晚上下班到酒店打工。湘玉知道我辛苦,每天再晚都等我回来,给我倒好水,削好苹果。

  虽然苦点累点,但守着老婆孩子,日子过得还算安逸。

  再次相见,竟然是在那样的场合

  2001年初秋的一个傍晚,我像往常一样走进酒店上班。经过大厅的时候,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。扭头一看,是一群男女在劝酒。一个30多岁的女人,在众人的喧闹中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“好,痛快!”又是一阵喝彩。我定睛一看,那女人不是别人,正是兰眉!

  四目相视的那一瞬,我只觉得血流加快,心跳到几乎窒息,她也怔怔地望着我。11年没见了,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场合!望着十几年光阴在她身上打下的烙印,我忽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。那天晚上,沿着长街漫步,我们一直聊到很晚。

  “这些年你过得好吗?”我怯怯地问。“你说能好吗?”她微愠地反问,话里满是哀怨。因为夫妻感情不和,她丈夫在外找了“小三”,两年前两人就离了婚。屋漏偏逢下雨,那年她又遭遇下岗。为了生活,她摆过地摊,也做过清洁工。去年应聘到一家酒水公司做推销员。觥筹交错中,她学会了喝酒、抽烟……

  兰眉说这些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的心也在痛。当初如果不是父母的阻拦,也许她就不会经历那么多苦难,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“妻离子散”。一种深深的内疚,蛇一样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。那天晚上,我们聊到半夜,临别时又留了联系电话。

  于是,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幽会,直到将最后一丝理智关在门外。神魂颠倒后,我才意识到,自己已不负责任地撷取了本不属于我们的自由。

  感情的事,总是身不由已

  2003年春天,我和兰眉相约去云台山旅游。两天的行程,我们徜徉在山水间,忘却了尘世的烦恼。但回来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,因为走的时候,我对湘玉说是单位组织活动,可第二天,湘玉偏偏在超市遇到了我的同事大刘。“你怎么没去云台山?”当湘玉问这话时,大刘一头雾水。那一刻,我的谎言也不攻自破。

  为了和兰眉幽会,我经常借故早出晚归。尽管我一再以去酒店上班为由搪塞,但女人的敏感还是让湘玉看出了破绽。她在我的手机里看到了那些暧昧短信,又在相机里看到了我和兰眉的合影,气得当时就把相机摔了,悲恸地哭了整晚。我知道对不起湘玉,我也从心里不想毁了这个家,就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:从此和兰眉断了关系,再也不来往。

  可感情的事总是身不由己。已经半个月不来往了,可是一接到兰眉的短信,听说她的房子拆迁,限期搬出去,我又没了思路,没了自己。她一个女人怎么面对这一切?我找朋友帮她租了房子,又帮她找车搬了家。等安顿好这一切回到家时,等待我的是一场暴风雨。

  湘玉不能原谅我的一次次食言,更不能容忍我仍旧和兰眉在一起。她去找过我的父母。父亲老泪纵横地将我训斥一通,母亲说:“你若再找兰眉,我这就去跳黄河!”母亲心脏不好,父亲也患过中风,在父母面前我只好保证再三。

  她又去找兰眉。“你不管好自己的老公,还有脸来找我!”兰眉拿起东西就砸。湘玉不是兰眉的对手,脸被她抓破了,在家哭了两天又回了娘家。我自知罪孽深重,厚着脸皮,当着湘玉家人的面赌咒发誓,才把她又接了回家。

  日子在吵吵闹闹中一天天过去。2009年女儿到外地去上大学,我们又重新回到了二人世界。寂寞的日子里,湘玉跟同事学会了跳舞,从此沉迷舞厅,我们夫妻之间的战争也开始平息。

  我的背叛,导致妻子的报复心理

  妻子迷上了跳舞。开始我也没当回事,可后来发现,她只要一接电话,就像掉了魂似的,饭不吃都要往舞厅跑,晚上总要跳到很晚才回来。湘玉变得爱打扮了,包里总是装着化妆品、小镜子,简直颠覆了在我心中多年的“宅女”形象。

  当有一次,我在湘玉的手机里无意看到暧昧短信时,惊得目瞪口呆。湘玉振振有词:“你在外面找相好的,我跳舞又算什么!”于是我明白了,她已把跳舞当成报复的手段,在填补精神空虚的同时,还获得的了心理上的平衡。寂静的午夜里,她的短信常不期而至。她说是女友来的,可总是避着我。

  我忍不住跟踪了她。果然在舞厅门口,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出来,样子很亲昵。我不动声色地跟着,直到看到他们两人同时上楼进了房间。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,和那男人扭成一团……

  回到家,湘玉哀哀哭了一个晚上。她承认和那男人好了两个月,她流着泪说:“是这个男人,让我感到自己是个女人!”有一次,那男人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身份证,于是暗暗记下了她的生日。在那天给她买了蛋糕,带她去饭店吃了饭,还送了一个心形的挂坠,作为生日礼物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呢?心里只有兰眉!”她不无哀怨地吼着,积聚已久的愤怒,火山爆发一般,我忍不住上去给了她几拳。舞伴曾经许诺,离婚后就娶湘玉,说自己离婚是早晚的事,要湘玉等他。湘玉认了真,向我提出离婚。

  “离就离!”我赌气答应。和兰眉暗度陈仓多年,总修不成正果,我也早已心存此念。很顺利的,我和湘玉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,结束了维持19年的婚姻。

  新不如旧,我渐渐心生悔意

  离婚后,我和兰眉住到了一起,开始了朝朝暮暮的生活。

  我听从了兰眉的劝告,在单位办了内退,和她一起开了一家酒店。

  兰眉不愧是搞过推销的,迎来送往中,她应付自如。而我,则老老实实地呆在厨房,做幕后工作。她主外,我主内,生意做得还算红火。只是耳鬓厮磨中,我渐渐对兰眉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失望。她总是喜欢对我发号施令,还时常当着众人的面训斥我,说话咄咄逼人,有意无意地展示出她的强势。“看看,又挨老板娘训了吧?”每当客人开玩笑,我只能报以无可奈何的笑。

  我不由想起湘玉。她性格温柔,对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,即便是我做错了事,她也从不在人前指责。我喝多了,兰眉对我不理不问,还骂我。我吐到卫生间,她嫌脏,要我赶快打扫干净。可是湘玉却给我端茶倒水盖好被,从来不嫌弃我。

  这一比较,我开始心生悔意,自己怎么就这么草率地离了呢!我思念着湘玉,湘玉也思念我。离婚后,舞伴突然人间蒸发。打电话不接,发短信也不回,湘玉找遍附近的舞厅也没他的踪影。结果跑到单位去找,被告知他是临时工,一年前就不在这里干了!湘玉这才如梦初醒。悔恨中,她四处打听我的消息。听同学说,我和兰眉过得并不好,三天两头吵架。有一天晚上,她以女儿的事为由,打了电话来。

  听到湘玉的声音,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我终于醒悟到:到了这个年龄,需要的不是风雅浪漫,而是一个温暖的家。在我发现兰眉私自瞒着我,将饭店的收入存入她的账户,准备给儿子买房后,更坚定了和她分手的决心。

  去年国庆节,女儿回家,我们一家三口又聚到了一起。在女儿的劝说下,我又回到了那个生活了多年的家,家的感觉温暖依旧。经历了这些,我再也不会心猿意马,我真切地感受到,老婆还是原配的好,只有那个跟你一起同甘共苦,经历风风雨雨的人,才是你一生的挚爱……

  昨天晚上,兰眉又给我发短信。可是该怎么办,我心里已有了答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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