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见父亲车震后我开始报复

时间:2019年11月11日 09:19:50 作者:张旺

  如果有机会可以从头开始,唐欣珂宁愿自己永远不要知道父亲的秘密。正是那无意中的撞见,使得她18岁那一年在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,人生之路也开始弯曲。新婚的她嫁给了一个才认识3个多月的网友,尽管这遭到了众人的反对,可谁都拿她没办法。只有她自己最清楚,这么做的目的,就是要她爸爸难受、后悔。

  父亲车里的女人

  在高二下学期之前,我是个成绩优秀的学生,听话、乖是我最明显的特点。爸爸是公务员,妈妈则自从有了我之后就在家里做事,把她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我们。我一直觉得,有这样一个平凡的家,是今生最大的幸运。因为在我眼里,爸爸妈妈是人世间非常恩爱的一对眷侣。

  懂事以来,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考到北京一所名校读大学,自小学开始,妈妈始终陪伴在我身边,风里来雨里去,希望我能如愿。我对自己有信心,学习刻苦用功。如果不是在9年前的这个季节无意中看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,我的人生绝不会像现在这么杂乱。那是一个晚上,在重点高中读书的我下了晚自习,同往常一样,我去公交站坐车回武昌的家。很意外地,我发现前面停着爸爸的车,于是兴奋地跑了过去,用手拍打车身。

  好一会儿,车子都没动静。我想可能爸爸在附近办事吧,于是拨打他的电话,结果里面传来手机铃声。正在我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时,车门开了,是爸爸!原来他在后座。很快,一个女人也出来了,夜色下,我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都不正常。虽然我年纪不大,但隐约感觉有问题。爸爸说他们刚才在谈一点事情,还让我喊那个女人阿姨。其他的我都没听进去。

  很迅速地,那个女人拦了一辆的士走了。爸爸喊我上车,说回家。我偏没有按他的安排坐副驾驶座,而坐到了后座。刚坐下,我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,坐垫上还散落着纸巾。当然,现在我知道了它的用处。

  一路上,爸爸没有说话。我好久都没有和爸爸这么近距离了,他给我的印象是一天到晚都在忙,要开很多的会,很少关心我的学习,可能知道我在哪个学校,但每天我是怎么上学,以及在哪里坐车回家,他肯定不知道,不然,他怎么会把车子停在我每天坐车的公交站附近。我紧张地问了一句:“爸爸,你刚才真的和那个阿姨在谈事情吗?”爸爸没回头,但我透过后视镜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,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烦躁还是被我看到了。“是啊,你也知道老爸每天有很多事情。”爸爸这样回答我。

  我从后座摸到一包湿巾,就问:“这不是很多小朋友擦屁屁的吗?”

  “是啊,但爸爸有时拿来擦手,讲究卫生嘛。”老练的爸爸已经恢复了镇定。进屋后,我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等我们。见我们一起回来,她开了个玩笑:“今天你们爷俩约好了是吧!”脸上荡漾着笑容。可我心里突然很难受。

  报复父亲

  那个晚上我几乎没睡,直到次日凌晨3点左右才眯了一小会儿。爸爸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,成了我最想解开的问题。

  如果不是两个多月后再次撞见相同的事情,我真没把握断定那个女人是爸爸的情人。一直以来,爸爸是我心中的英雄,他从偏僻的小山村走出来,在武汉这个大都市获得一席之地。可哪里料到,他会做出这样的事!我曾经无比坚定地认为,他和妈妈是非常恩爱的夫妻,他很疼爱我,可他却……

  这个难关我无法渡过。我很想告诉妈妈,爸爸已经有了别的女人,不再爱我和她。但我说不出口,妈妈对这个家的付出毫无保留,要是她知道了真相,即使不死,也会失去半条命。当然,我也想过单独质问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。可那时我才18岁,没有能力处理这件棘手的事。不过,我知道自己的心灵开始发生变化,开始恨爸爸了。

  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,老师在课堂上讲的课我再也听不进去,成绩迅速下滑。妈妈参加了几次家长会之后找我谈心,问我遇到了什么麻烦,我很“快乐”地说:“没有啊,突然学不进去了。”这可把她给急坏了,她甚至带我去看心理医生,想找到问题的症结,可我什么都不说,因为我不能说。

  高考分数出来后,我狂笑,妈妈望着我好久,眼泪不停地往下流:“怎么连本科的分数都不够?”爸爸也这样问我,但我没理他,其实很想对他说:“都是被你害的。”有些日子他们为我读大学的事忙前忙后,我在家里除了看电视就是玩电脑游戏,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。一次爸爸火了:“你不玩游戏会死啊?”我一下子站了起来,大声说:“你有什么资格管我!”这是我第一次顶撞爸爸。他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,我当即冲了出去,三天没有归家。

  在我眼里,我就读的大学很水,可我只能去那里呆上3年。爸爸叫我同时自修本科,将来考研究生,我表情冷淡,未予理睬,但做了一件让爸爸至今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事。因为课程不多,我到一个卡拉OK厅当了陪唱小姐。是我缺钱吗?不,我唯独不缺这个,只是心里不爽。

  有个年纪比爸爸小不了多少的男人一直想占我的便宜,其实一看到他我就觉得恶心,但偏带他去见了爸爸,说他是我的男朋友。爸爸暴跳如雷,叫我滚!我一点都不生气,相反很开心,我就是想看到他这样。妈妈当晚就找我谈话了,我傻傻地坐着,一言不发。她眼泪流个没完,说这是造了什么孽,我做这种丢脸的事。可她不知道,这是我在为她报仇!

  仓促结婚

  大学那3年,我到底带过多少男友回家,真的已经没印象。我的事通过妈妈的嘴逐渐反馈到爸爸的耳朵里,他曾经想把我关在家里,以避免我出去丢他的脸。我就绝食,或者打算从窗户跳楼。妈妈吓坏了,说不能给我任何压力。爸爸只得四处托关系给我介绍一个家庭条件相当的男人,想尽快把我嫁出去。

  凡是他安排的事,我坚决不服从。爸爸已经拿我没办法了,毕业后一年多时间里,我没有上班,赖在家里白吃白喝。后来爸爸也烦了,找关系让我进了一家企业,说今后我的事他再也不想管了。可他食言了。去年10月,我向他宣布我要结婚了。这个人是我在网上认识的,有多了解根本就谈不上,只是不讨厌而已。

  我称呼他为小叶,在网上我把自己的家境全告诉了他,或许正在为事业打拼的他有些动心了吧,非常殷勤地约我出来吃饭。我无所谓,见就见吧。他说对我的印象很好,希望可以和我成为很好的朋友。可能他处心积虑吧,第三次见面时我们就在一起了,很快,他就说要娶我。当时我大笑不止,觉得他很幽默,他有什么啊,拿什么来娶我?他说自己经济条件尽管不好,但他很努力,一定可以让我过上幸福的生活。我叫他赶紧打住,幸福早在我的人生字典里被抹掉了。

  小叶约我吃饭、一起玩,我并不排斥。本来那天我跟爸爸说到自己要结婚,带有玩笑的成分,等爸爸从我口里大概了解到小叶的情况之后,说: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”我噌的一下站起身来:“这是我的事,你管得着吗?”一周后,我拿着户口簿和身份证与小叶领取了结婚证。爸爸知道后说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,妈妈在一旁劝我不要赌气。

  最终,爸爸妥协了,我的婚礼在他的操持下办得很成功。来喝喜酒的人非常多,他们都给我送来真诚的祝福。站在舞台上,我很陶醉。

  如今,我和小叶生活在一起,可我实在开心不起来。因为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爱他。当然,我也很幸运,他不是那种心机很深的人,对我有感情。但我就是对他没热情。我猛然间醒悟,自己之所以那么仓促把婚结了,还是冲着报复爸爸那个目的去的。可我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做赌注啊。

  心里的这些恐慌,我谁都不敢讲。以前真的非常恨爸爸,可看到这次结婚爸爸为我做的那些事,真的过意不去,他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女人丢下我和妈妈。并且,据我了解,他很好地处理了自己的那段感情,如果我还是以敌视的姿态对待他,就说不过去了。我也想过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,但我真的没这个勇气。而眼前最要紧的,是我怎么跟小叶把话说清楚,一开始我就不爱他,和他结婚也是在利用他。我现在算是活明白了,不想再糟蹋自己,可这样的大实话我能对他说吗?

  (口述实录 文中人物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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